独立于山顶的孟达山村


    祁国忠 文/图

    在循化撒拉族自治县街子镇境内,除了孟达山和奥图斯山为丘陵之外,其余均为河谷地。其中位于街子河西岸的奥图斯山以撒拉族美丽的传说而名声大噪,关于它的传说,在这里我们不必多言。今天我们所要讲述的是街子镇境内的另外一座丘陵,以及在它顶部的唯一一个村庄——孟达山村。

    在过去的调查中,我们所看到的传统村落,要么是靠在山脚下,要么是“挂”在山腰间,却不知道在循化县有许多村庄都坐落在山顶之上,当然,孟达山村就是其中之一。如果不是亲身来过,还真不敢相信在这么高的山上竟然有村庄的存在。它与山下热闹的村镇隔绝,与闹市隔绝,却与阳光更加亲近。

    山顶上的杰作

    腊月清晨的循化县城,寒风有些刺骨,三三两两的机动车似吐着白雾驶过街区。在县委宣传部德拉老师的引导下,我们迎着寒风向孟达山村驶去。出循化县城沿202省道向西行驶约2公里,再沿循化西沟一直向南行驶,如果此时不注意路边的村名指示牌,或许稍不留意,你可能就要与孟达山村擦肩而过。虽说去往孟达山村的道路均已硬化,但西沟蜿蜒绵长的地形让驾驶员倍加留心,20公里的路程竟耗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也不知绕了多少弯,翻了多少盘,前面道路的一边出现了一排排路灯,预示着孟达山村就要到了。

    车子驶入山顶,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道清新怡人的山野景观、一条条干净宽敞的水泥路、一座座独具撒拉特色的庄廓、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门前或大或小的花园里停放着小车,一个花园式村庄呈现在眼前。山上的风景自然有别于河谷地带,东部的西沟与西部的街子河将整个山脉切开,留下孟达山独立于两沟之间。与想象的不同,山顶平整而开阔,田埂一望无际。站在这山顶之上的村庄,举目远望,崇山峻岭之间,云蒸霞蔚,一片苍茫。好像有做诗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也吟不出来。我想,如果今天是夏季的某一天,这里的风景会更加优美。

    孟达山村与循化其他撒拉族村庄相同,以拉面经济为村庄的主要经济来源,多数青壮年在外谋生,村子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这里的村民让人感觉很友善,或许是相对闭塞的缘故,他们对陌生人以微笑表示欢迎。孟达山村南高北低,南北约宽3公里,东西长约2公里,全村十个社依次由北向南排列,其中三四社为清真寺所在,也是村子最繁华地带。据村委会主任韩国介绍,孟达村共580户2600人,草山面积9374亩,耕地面积7300亩,海拔2700多米,是街子镇海拔最高、耕地最多、村域面积最广的村庄。

    撒拉在“这里”扎根

    谈及孟达山村的形成,村中老人们的叙述是统一的,“听老一辈的人说,我们是从街子镇的团结村、上房村、三立房村这三个村子迁移过来的”。 “最少有三百年”、“可能有四百年”……然而迁移至此的具体时间,村民却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除了天池之外,很少在山顶上找到丰富的水源,孟达山村这个坐落于山顶上的村庄也不例外。虽说正午阳光突出乌云已洒向了孟达山,但我们只待了一会,便感觉这里要比县城冷得多。对于村子的干旱和寒冷是孟达山村民们所公认的,在72岁的韩海比老人的记忆中,30多年前孟达山村的人畜饮水还是靠人力和畜力从两公里以外的西沟背来,整个夏季和秋季除了农忙之外,更多的时间则用来储备过冬的保暖所需。

    既然这里是一处绝地,根本不利于人类生存,可为什么孟达山村的先祖要放弃气候温润的街子镇中心地带,不远几十公里到这山顶之上呢?关于这个问题韩海比老人也曾问起过父辈,只是只要提及这个问题,父辈们总会说,“你们小孩子知道什么,在那个吃不饱肚子的年代里,来孟达山开垦扎根的都是村里最优秀的人,一般人想迁移到这里都没有那个能力。”

    据循化县志记载,“孟达”一词为撒拉语,为“这里”之意。村民解释说,打猎的撒拉人追寻猎物到此,在“这里”获得了猎物,看到这里有土源可以开垦,有山野草木宜于放牧,适合居住,就以“这里”做了地名,从此便世代聚居于此。

    相互交融的建筑

    在孟达山村,最具代表性的古建筑就是村中心的清真寺。孟达山清真寺由照壁、大门、唤礼楼、礼拜殿、南北配房及围墙组成。整个建筑古朴典雅,用料粗壮,做工精美,与周围的民宅相比,反差很大。很容易造成鲜明的视觉冲击力,使人感到震慑力和神圣感。

    孟达山村古民居,建筑布局为中国北方四合院式、土木结构的平顶房,庄廊墙是用封闭的黄土夯实的方形,墙体横切面呈底厚顶薄梯形,仿藏族习俗,围墙四角顶放置白石头,紧贴围墙布建房屋,庄廊中间有庭院空间,整个庄廊建筑由堂屋、厨房、圈房和大门组成。

    如今,孟达山村民居随着时代的发展而有较大的变化,过去的旧宅已不多见。从保留的几户古民居不难看出,它既没有篱笆楼式的高大阁楼,也没有木雕式的精美花草,更多的则是撒拉族和藏族建筑风格的相互融合。而构成这一建筑风格的原因只要两个,其一,这里耕地多,土地平,有充足的土地可以用来修建房屋;其二,纵观孟达山村,它西接文都乡,南邻尕楞乡,而这两个乡都是循化县藏族聚居地,在长期的生活交流过程中,文化的相互渗透是在所难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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