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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随玉指添春色 门源回绣标新高

2018-11-13 16:05来源: 图文/马成云

    纤纤玉指拈针如蝶翻飞,千万条丝线轻盈穿梭,便绣出了一个民族独有的绚烂,这就是穿越千年的刺绣。

      刺绣是一种具有久远历史的传统工艺,也是一种连绵不辍的优秀文化,它存在于各个民族、各个地区中,由于地理环境和人文背景的不同,使它打上了浓郁的地域民族特色和风格烙印,呈现出了异彩纷呈,各擅其长的百花盛开景象。门源回绣是其中一朵十分可爱的鲜花,以清雅秀丽的韵致傲娇于百花丛中。“敢将十指夸针巧,不把双眉斗画长”。它是闺阁女儿的诗意年华,是深宅女子的温柔倾诉,是灵魂深处绽放的花。一针针,脉脉含情,贯穿了一个深闺女子的一生。如水相续的传承,在高原流淌出了一条绚烂多姿的彩色之河,装点着生活,美丽了山川,长冬无夏的寒地从此不在寂寞荒凉。

    中国古代,将刺绣称为“黹”或“针黹”   又称为“女红”,是一项闺中绝艺。白居易“红楼富家女,金缕刺罗襦”,韦庄“锦铺春女,绣衣金缕”都说的是女红之盛。艺术是相通和关联的,对于门源回绣,在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门源回族宴席曲《方四娘》中是这样描写的:

一岁两岁上地上爬

三岁四岁上巧说话

五岁六岁上跟娘转

七岁八岁上学茶饭

九岁十岁上进闺房

    天上的百鸟都绣上...... 

    

    在过去,当地回族衡量妇女本事的标准首先是“针线”和“茶饭”,最高要求是“上炕是裁缝,下炕是厨子”,看针线手艺最终也看的是刺绣。正如宴席曲所唱的那样,女孩从八九岁甚至于六七岁便在家庭的熏陶下开始学习刺绣,随着年龄的增长,绣花在她们成长中自然成为一种重要的艺术活动。她们在实践中,不断积累经验和技能,在长辈们的教导和姐妹们的影响下,从模仿进而独立的创作新的花样。她们善于运用多种手法表现自己设想的题材,有的写实,有的抽象,有的浪漫,有的夸张,创作出了无数既有艺术品位,又有浓郁乡土气息的刺绣作品。从幼到老,漫漫绣花路,伴随着女人们一生的心路历程。形成了个个会针线,人人能刺绣的乡风,用王充《论衡》中“齐郡世刺绣,恒女无不能”来比照门源回绣的普及性毫不为过。

    回族进入门源始于唐宋,真正形成定居在元代。回族是一个多元融合的民族,而门源回族数百年来处于相对幽闭的祁连山腹地,在借鉴融汇多种刺绣文化过程中,创造出了别具一格的门源回绣文化。具有丰富文化背景的回族人,由于其刚健朴实内敛的文化性格,反映在刺绣上,便形成了“讲究高雅秀丽,针法精巧飘逸,绣品精美淡雅”的风格。刺绣是用绣针以引彩线,按设计的花样在织物上刺缀运针,以绣迹构成纹样或文字的一种艺术形式。门源的回绣是众多绣种中的一种,在华夏这个刺绣大花园里以独标的特质和风格占有了一席之地。传统的门源回绣,以绣线、绣针、用料、针法为基准,可分为四大类:一以丝线(扣线),绣花针为主要用料和工具,在织物上以拉绣为主要针法而绣制的单面绣,当地民间称这种工艺为“扎花”。这种绣品绣面平整细致,色彩典雅而明快,构图疏密得当,做工细微考究,一幅绣品就如一幅精美的画作,令人爱不释手;二以缨绒线,剁花针为原料和工具在织物上剁刺连缀而成的单面绣,当地民间称这种工艺为“剁花”。这种绣品画面凸出,富有立体感,高花大叶的造型,冷暖对比强烈的色彩,密不透风的针脚,充溢着高原生活的泥土芳香;三以缨绒线,绣花针为原料和工具将织物对叠成两层,进行穿刺填补绣制,然后用利刃将双层布割开的单面绣,当地民间称这种绣品为“补花”。这种绣品画面质朴刚健,具有浮雕感,突显着高原的豪气,流露着远古的苍茫气息,将人打动在原生的乡愁里;四按照图案,选各色边角布料剪贴成造型,用丝线从边缘锁定的绣品,当地民间将这种绣品称之为“布坨坨花”。这种绣品色彩搭配大胆,构图抽象,几何图案运用巧妙,给人以丰富的联想空间。

     门源回绣从用途上可分为实用类、观赏类、礼仪类、宗教类四大类。实用类包括衣着上的绣花钻钻、绣花鞋袜、绣花鞋垫、绣花腰带、绣花围肚、绣花耳套、儿童绣花披风、绣花童帽童鞋以及针包、香包。床具有各类绣花枕、绣花被罩、儿童用的布坨坨花被褥。礼仪类主要有荷包、手帕、腰带、窝儿药枕等。家用类主要有窗帘、门帘、电视罩、装物袋以及钱褡、钱包、书包等。观赏类主要有屏风、影壁、挂画、摆件、挂件等。宗教类主要有阿拉伯文的经字画、天方图、挂幛等。从工艺流程上来讲,门源回绣是绘画、剪纸、刺绣艺术的集大成者,绣女们按照自己的灵思妙想和手上功夫,经过精心构思,在纸上素描出花样轮廓,然后把花样镂剪出来,粘贴在布料,最后飞针走线绣成作品。绣女们以大自然为对象,花草、树木和蝶、鱼、鹿等形体美丽的动物为摹本,进行艺术再创作。因受宗教习俗的影响,门源回绣一般不以人物入画。因受题材的限制,反而在专攻方向上发挥的更加淋漓尽致。   

    二月里龙门开

    情郎哥把书信带

    捎书带信的要一个荷包儿

    嚓啦啦钥匙响

    打开个牛皮箱

    叠一张莲红纸

    剪一个荷包样

    一绣上石榴花

    二绣上牡丹花

    三绣上老鼠拉西瓜   

    四绣上腊梅花

    五绣上水仙花

    六绣上对对鸳鸯叫嘎嘎

    七绣上丹桂花

    八绣上丹凤朝阳百鸟都向它

    九绣上黄菊花

    十绣上蓝雀儿枝头探梅花

    荷包绣成了

    还拿红纸包

    风吹日晒恐怕颜色掉 

    如要带荷包

    情郎哥亲自到

    小妹妹亲手戴在你的腰

    一首宴席曲《绣荷包》不禁让人形象的了解了回绣的制作程序和题材内容,并通过荷包这个信物,表现出了一对恋人对相思的寄托。从而折射出了绣女们的智慧和美好愿望,使“十指春风”充满了炽热的生命力和美好情感。

    从文化层面上来讲,传统的回绣承载着传播爱情,表现母爱,体现孝道,敦睦亲情,连接友情的功能。姑娘们的成长过程也是学绣过程,从定亲开始就要绣制嫁妆,结婚时有两个重要仪式,“摆针线”,“抬针线”,这是一次姑娘针线手艺的集中展示和亮相,也是姑娘本事能力的“大考”。“男人外面走,带着女人手”,一个女子寄予最深的爱便在这刺绣上。回绣的美,不仅仅在于精致、雅韵,更是深入骨髓的情感,相信每件刺绣都有着生命,每一个女子在刺绣的那一刻是极其温柔的。她们坐在窗前、廊下,飞针走线之间,把思念和爱恋变化做密密的针脚,缝制在光阴里,然后送给她所爱的人,多少真情尽藏在绣品之中。每一针都是一丝情意,最深也最含蓄。送给爱人的绣品,是一种“记首”,是爱的宣示和表达。给孩子绣制的用品,倾注了全部的母爱,给老人和其他亲友的绣品,贯穿着孝道孝心亲情友情和崇礼尚义的情怀。

    千回百转,生生不息,播撒一路花种,根深叶茂,馨香逸远的门源回绣,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代表青海,代表中国,在多国展出中惊艳亮相,备受青睐。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沉淀后,又从容的保留和完善了自己的原始风貌。在乡村振兴、文化复兴的大潮下,继承传统中寻求突破,从分散的制作到公司化的规范生产,将回绣这个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开发,让广大妇女再一次踏上艺术人生,让锁在深闺人不知的回绣走向更广阔舞台,这是门源县志远文化旅游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在“阳光工程”中的一个创举。公司立足门源这片回绣艺术的沃土,深度挖掘开发传统的工艺技巧和制作方法,大胆吸收中国四大名绣中苏绣的技艺,使具有深厚底蕴的回绣与“国”字号名牌良好对接,在工艺上得到了巨大的跃升,尤其是立足于传统“扎花”基础上的平面绣,通过对原材料、制作工具和制图、刺绣等工艺的改良和提升,在工艺上达到了直线挺直,曲线圆顺;针迹整齐,边缘无参差现象;手势准确,绣面平舒,丝缕不歪斜,针距一致,不露底,不重叠;绣面光洁无污渍;“顺、平、匀、洁”的高度。在针法上,也有了齐针、抢针、套针、网绣、纱绣等多种运针技巧。在产品品种,尺幅上,不断开发创新,除传统品种外,从小摆件、挂件、生活用品,外包套,到大尺幅的山水名胜古迹挂件,都开发出了系列产品。这些产品频频亮相于各大展台,获得了众多奖项,在市场上博得了很高的声誉。

    “花随玉指添春色,鸟逐金针长羽毛”。妙手绣春的回族绣娘们,以布为纸,以线为墨,以针做笔,拈针引线间,飞针如蝶,一针一线都是岁月流淌的故事。其作品绣花能生香,绣鸟能闻声。这些精良绝美的作品,常常给人以遐思,到底怎样聪慧灵巧的女子,才能绣出如此灵气?哦,门源回绣,十指春风,唯你清雅秀丽的风姿韵致让人眷恋难舍,让人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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