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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刻进生命里的村庄(散文)

2017-04-19 14:59来源:

    米春芳

    逶迤的祁连山,蜿蜒的浩门河,金黄的油菜花,浓绿的大草原勾勒成故乡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故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写满了我深深的眷恋。所以,从小到大,从年少到现在,我庆幸,我没离开过故乡。我的根在这里,我的爱在这里,我一生的耕耘也在这里。故乡,我在这片热土上流泪流汗甚至流血,我的喜怒哀乐,我的失败和成功,我的沮丧和骄傲,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留在了这里。

    离开家,离开故乡,在外拼搏的游子,每每回忆起故乡,我想总会热泪盈眶。对于他们来说,故乡,就是心底最深的牵挂,也是心底最深的爱。而我,若能站在他们的角度,我也必会有比他们更深的体会。

    这辈子,我的故乡就是我永久的家。若是一定再具体细致地界定故乡的含义,我想,我的故乡就应该是我出生长大的小村庄——门源县小沙沟村。我熟悉村里的每一处地方,那儿时嘻戏玩耍的小溪流,溪流里怎么也抓不住的小鱼儿,那一方绿油油的青草地,开满各色叫不上名字的小野花,那永远也不能捧在手心里细细端详的彩色蝴蝶,还有那永远掏不完的麻雀蛋……那里,是我整个记忆里最快乐的童年时代。

    乡村的夜晚总是那样宁静,小时候不懂月亮上没有水没有生物没有空气。经常在月明星稀的夜晚,傻傻地看着月亮发呆,因为听惯了母亲的《吴刚伐桂》《嫦娥奔月》等神话故事,常常幻想,此时的嫦娥在干什么?然后再给自己无数个美好的遐想,常常陶醉其中。而今,忙碌的我们早就没有了这样的闲情逸致,生活也随之乏味了许多。而今想来,依旧是故乡美啊,依旧是故乡的村庄最美。那里,有我的父亲母亲,有我的兄弟姐妹,有我的父老乡亲,有我儿时的伙伴,所有种种,都告诉我,这里,才是我最热恋的土地。

    孩子终归要长大,父母终归要老去。等到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小家。回家的次数明显少了起来。可是,父母殷殷的期待我无法辜负。因为毕竟离家不是太远,一两星期我一定要回家一次,带上父母爱吃的东西,回家填补父母思儿的牵念,陪伴他们说说心里话。

    今年,父亲的离世,带给我最深的伤痛。因为我的心空了,感觉那个叫做小沙沟的村庄也空了,连母亲的眼神也空了。若不是母亲还健在,我真的害怕回家。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仿佛看见父亲拄着拐杖,蹒跚地走在乡间的那条路上,捻一根青稞穗头放在嘴里咀嚼;回到家,家门的那块石墩上我觉得父亲依旧坐在那里遥望儿女们回家的路;抬眼向大炕上望去,还是感觉父亲就坐在炕上,殷殷地看着我们……父亲,我无法接受你离开的事实,那个满脸皱纹,连胡须都白了的老父亲我难道再也看不见了吗?可我的眼里我的心里分明都是你的身影。我再也抑制不住我满眼的泪水,任它在我的脸上肆意。泪水,总会暴露我心底那份最敏感的牵挂。

    现在,故乡就成了我内心的痛和更深的依恋。痛,是因为父亲的不在,恋,是因为母亲的健在。

    我的世界里,我的故乡,我的乡村,就是我心中最美的风景。即使焚我成灰,我的魂魄依旧会萦绕在故乡的上空,她是我此生永久的家。

    作者:米春芳,青海门源人,女,教师,回族。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金门源》芳草地栏目编辑。作品散见于《金银滩文学》《祁连山》《金门源》以及《青海读书》《门源文艺》等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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