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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麦燕的梦想

    中走出来,将一个拄着拐杖的小女孩扶出了队伍,其他同学在男孩的指挥下,把拄着拐杖的女孩围起来,让她站在中间,十几张纯真的笑脸拼成了一幅太阳花的图案,遮住了小女孩的拐杖。我按动着快门,心里有些纳闷和疑问。照片照完了,我给领头的小女孩留下电话,让他们下个星期天到我办公室取照片。孩子们高兴地答应着,兴高采烈地簇拥着拄拐杖的小女孩渐渐地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转眼到了第二个星期天,我早早地来到办公室,等待前来取照片的小学生们。随着楼道里零乱的脚步由远而近,办公室的门推开了,露出一张小孩子的脸。我招呼她进来,三男两女五个小学生来到了我的办公桌前,还未等我将照片递给女孩,其他同学已将照片抢到手中急不可待地翻看起来。我问女孩:“你们的这位女同学怎么拄着拐杖?”女孩口气中略带惋惜地给我讲述了一个校园基金的故事。拄着拐杖的女孩名叫马麦燕,左腿是假肢。在三年级放暑假时,马麦燕的父母带她乘车回贵德老家,由于下雨路滑,公共汽车刹车失灵发生了车祸。车祸夺去了马麦燕父亲的生命,也夺去了她的一条腿。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身体有残疾的女孩子,以勤奋好学成为了班上的优等生。学校和班上组织的集体活动却没有因她的缺陷而阻止她,她常常拄着拐杖和同学们一起打扫卫生;擦玻璃;抹桌子,帮助学习有困难的同学,

    还和同学们一起到野外捡拾垃圾。女孩说,我们在星期天到居民小区、旅游景区和马路边上捡拾易拉罐、啤酒瓶、塑料制品变卖了以后,所得钱款就交到班里的“燕燕基金”。老师和同学们为了帮助支持家庭贫困的马麦燕不要中断学业,继续学习,专门设立了以她的名字命名的“燕燕基金”,“燕燕基金”不仅帮助支持马麦燕,还帮助全校其他和马麦燕一样有困难的学生,此项活动得到了学校的肯定和全校师生的热烈响应……女孩对我说,她是马麦燕在班里最信任的一位同学,她从马麦燕给她的日记本里读到了许多马麦燕写给自己和父母的文字与日记。多少个夜晚,马麦燕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母亲削廋的脸庞浮现在灯光与泪眼交叠的光环中,岁月的铧犁留下了一道道饱经风霜的沟痕,刻印在母亲苍老的额头,双鬓好长时间没有梳理而显得凌乱而硕长的白发,母亲仿佛一年比一年苍老。女孩说,那是新生报到开学的第一天,马麦燕的妈妈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替她提着书包,一直把她和父亲送到了校门口,母亲帮她整了整衣襟,系好了鞋带,看着第一次走进校园的孩子,母亲满含深情地说:“在学校里要听老师的话,和同学们一块好好相处。”母亲颤抖的声音抖落了溢在眼眶里的泪水,滴在她廋小而清凉的脸蛋上,她感觉到母亲的眼泪是那么的滚烫。“阿妈,我知道,你回去吧。”望着依依不舍的母亲,说话间马麦燕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母亲用那长满老茧而又干瘪的双手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末了,又紧了紧扎在两个小辫上的红头绳,然而,谁曾想仅仅四年时光,马麦燕的父亲又离她娘儿俩远去,尽管村里把她家纳入了低保户,给马麦燕的母亲办理了低保手续,逢年过节发一些救济面粉和数额不多的救助款,可要维系爷爷、奶奶和她娘儿俩四个人的生活,却显得远远不够,有时,马麦燕的母亲还要拖着病体在她家附近的工地上或餐馆里打打零工,贴补家用……

    小女孩说,马麦燕的父亲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而是她的亲叔叔。马麦燕的亲生父亲在刘家峡水电站工地修建公路时,被山上滚落的石块击中,在送到六盘山医院抢救时,由于道路不畅通,延误了救治时间,丢下她母女俩远去了。马麦燕的爷爷和家族中的大大(伯父)、妈妈(伯母)说这是真主的定夺,伊斯麻(马麦燕的父亲)的口换到了,我们祈求真主在后世里给予伊斯麻更多的悯慈和宽恕。由于家里比较贫穷,也为了不让马麦燕跟着母亲再另嫁他人,母亲“改嫁”给了马麦燕的叔叔,家里的日子才刚刚有了起色,马麦燕的父亲叔叔(马麦燕总是这样称呼她的叔叔,叔叔也很高兴马麦燕这样称呼他)又一次撒手人寰,离她们而去。小女孩告诉我,马麦燕有个梦想,长大了要当一名人民教师,做一颗传播文化知识的种子,让更多的山村孩子接受教育,有了知识和文化,就能改变家乡的面貌,实现父老乡亲脱贫致富的梦想,让山村的孩子们生活得更好。

    小女孩的话语颤抖了我的心,多好的孩子,多好的老师啊!这不仅是马麦燕的梦想,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梦想啊!当我目送孩子们离去的身影,哪个拄拐杖的女孩却放大定格在我的脑海中,使我的思绪久久难以平静下来。小孩子们面对有困难的同学,义无反顾地伸出友情的手,虽说不上伟大和高贵,但他们的行动却温暖着校园里的每一个人……

    打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心中的感动和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慨似水潮涌,思绪久久地,久久地,难以平静下来,“理想要靠奋斗……”一首久违的歌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越过一座座屋顶,飞进了我的窗口……(聂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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