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乡间,不复存在的民居照壁


    □钟文选

    小时候,在家乡左邻右舍的庄廓院门前,不时地看到有一堵墙,其墙或是用就地掘出的土筑起的高约一丈,宽约一丈,厚约两尺的土墙;或是用土块垒砌,表面用泥巴抹平,大小与上差不多的墙;或是用青砖砌成,下有基座,上有顶檐,打磨得较为平展的墙,当然,这后一种墙是少数家境好的人家所为。以上墙面被乡亲们称之为照壁。

    随着年龄的增长,逢年过节,走亲访友,出门的机会多了,在别的村庄也时儿看到有类似的照壁,有的甚至非常讲究,如有的人家门前的照壁用青砖砌成,磨砖对缝十分整齐,由座,身,顶三部分组成,壁心雕刻一个大大的“福”字或“寿”字,四角有吉祥图样的砖雕装饰,看起来特别的精致美观。

    为何在庄廓院门前垒砌一面照壁呢?据民间传统说法有三:

    一是,旧时迷信的人们认为,自己宅中不时地有鬼来访,修上一堵墙,以断鬼的来路。

    二是,古时院落建筑必分院内与院外,为了保持院内建筑环境的安静与私密性,院内需隐,院外需避,院内外之间隔一道小墙即能达到隐避的效果,这道小墙壁被称为"照壁"。

    三是,古代传统的风水学说认为,照壁是针对外面气流的冲煞而设置的。是中国汉族传统民居建筑形式四合院必有的一种处理手段。风水讲究导气,气不能直冲厅堂或卧室,否则不吉。避免气冲的方法,便是在房屋大门前面置一堵墙。为了保持"气畅",这堵墙不能封闭,故形成照壁这种建筑形式。

    故,过去乡间民居院落门前多有照壁。但由于各家各户所居地域不同,家境状况差异,观念看法有别,因此,建造的照壁样式各有不同。

    有关资料载,在古代照壁一般都是‘素面朝天’不加任何修饰的土坯或青砖堆砌的墙,但也有时尚的。仕子们读书的照壁,有的会用砖雕贴上‘天开文蕴’,用来祝福他们个个都是文曲星下凡;府衙的照壁则堆砌‘明镜高悬’砖雕,以显示这个官员的清廉、公正;而私宅则一般是一个‘福’字、或是一个‘禄’字、或是一个‘寿’字,以希望家里和睦相处,财源广进,延年益寿。

    照壁的出现年代久远,据考古学家断言,应该源于西周,但那时候,并不是你有钱你想建照壁就能建的,只有王家宫殿、诸侯宅第、寺庙建筑才能建照壁,在3000多年前,照壁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最早的照壁出现在何人府第呢?民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古时江南地区恩村南街有个巧手泥瓦匠,这个泥瓦匠是个大孝子。一天,一户姓赵的人家来请小泥匠盖房子。赵家人当初允诺的很大方,说顿顿都少不了鸡鸭鱼肉。小泥匠心里自然高兴。可后来他发现,好几顿饭下来,还没见到鸡大腿上桌,再等了几天,还是没有。小泥匠不由生起气来:哼!肉多不往上端,光叫啃鸡骨头,真不抬举人!他越想越生气,就想撂下活回家。又一想:这么样走了说个啥道理呢?能叫人说我争吃喝没出息吗?不能走!小泥匠忍着气继续盖房。快到垒房脊的时候,小泥匠想起师父曾对他说过,盖房子时在脊缝里放个手推小车的泥人,就会叫主人家慢慢变穷。小泥匠心里有气,就暗地捏了个泥人砌在了房脊里。新房完工了,赵家主人先捧出工钱,然后又递过一个瓷罐说:“我知道你是个孝子,就攒了些鸡大腿,带回去给你老娘捎个心意吧!”小泥匠一听这话,知道错怪人家了,心想,要是那个泥人真能把主人家变穷的话,自己也真算是良心坏到底了。当面扒出来吧,太不好看,只有想个破解之法了。想到这儿,小泥匠在院里转了一圈,然后对主人说;“赵大哥,我看你这么大个院子,又大门冲二门的,实在不好看,干脆把剩下的砖用上,在门前垒个照壁吧!”赵家主人自然很高兴,小泥匠就动起手来,拿出十二分手艺,把照壁垒得又结实又好看。小泥匠心想:“有了这堵墙,小车就推不出大门,主人家也就不会破财了。”主人家不知原因,看了照壁,觉得又好看,又能遮挡门户,还一个劲儿夸小泥匠是“巧手鲁班”!后来,人们见照壁确实有很大好处,就在盖起房子后也垒上一个。你垒我也垒,越传越远,渐渐成了风俗。

    如今,随着历史的发展,社会的进步,人居环境有了很大改善,民宅建筑不断的推陈出新,人们的思想意识亦在与时俱进地变化。因此,照壁,这一乡间民居的附属物建筑,离人们的生活越来越远了,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作者,系青海省作协会员,河湟文学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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