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享堂”


    □钟文选

    笔者在此所说的“享堂”,是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川口镇享堂村之名。该村为何冠以这样一个地名呢?就其结合有关史料,谈一点粗浅认识:

    《辞海》注:享,“献也……祭祀及一切下奉物于上,皆谓之享”。一九七七年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辞海》享堂条解释享堂为“旧时供奉祖宗太主(牌位)或神佛偶像的地方”。

    《佛光大辞典》中解释:享堂,指禅林中安置祖师像及其牌位之堂室。又作飨堂。因系供祭享之用,故称为享堂。

    有关资料载:享堂是具体的有姓氏的,而不是抽象的。它是某一姓氏的子孙祭祀其祖宗之地,如在民和的“享堂”,有李氏“享堂”,朱氏“享堂”,梅氏“享堂”等。推而广之,在全国的享堂,有李鸿章享堂,太原享堂,无锡华孝子祠享堂,吴原享堂等。

    以上享堂均为各姓氏子孙祭祀其祖宗之地。

    民和县川口镇享堂亦是如此。但其来源说法有异。

    一种说法是:明代后期,会宁伯李英葬于阿拉古山麓之阳,立神道碑及石人石马,并设有祭祀之“享堂”,同时将这里的土地分配给舍人(土司族属)居住耕种,一方面承担年时祭祀的庶饈仪物,一方面管理墓地,于是其地就成了李英子孙祭祀祖先的地方,从而有了享堂之名。

    另一种说法是,享堂得名源于九百多年前唐晋王李克用之死,其子李存勖将其父安葬在沙陀故地,即今享堂峡西岸”。“享堂者,李晋王墓安葬于此而得名”。

    前者,多有文字记载,并有物证可考。后者,民间传说甚广,但文字记载少见。两种说法否是否非,自有历史评说。

    上述说法对于享堂名称的释义都是言之有理的。之前,享堂还有“巴原”一名。其名是有其根据的,李土司家谱记:“李英逝后葬于西宁巴原庄祖莹(今享堂)”。另有,李英逝后,其子李昶在其父碑文上写有“葬于西宁之巴原”。为此,享堂曾有“巴原”之名是毋庸置疑的了。“巴原”,一说是蒙语,一说是土语,意为富饶之地。其地处阿拉古山南麓,地势平坦,山岭怀抱,形似左钟右鼓,又有湟水、大通二河汇流,故有“巴原”一名。享堂人如是说:“左钟右鼓的八棱山,二龙戏珠的享堂。要问我的家乡在哪里?就在这美丽的地方”。我省史学家李文实先生撰写的“民和访古录”一文中说:“自蒙古麦力干、达尔加诸部窜扰东部农业区时,又名此地为巴原川,古老记忆犹存。巴原、巴燕、巴元音虽书写各异,而其义同为富庶。蒙古族后皆归套,这个名称也就随之而泯没,鲜为人知了。”

    之于“巴原”之称是蒙语或土语,是无关紧要的,二者可谓是异曲同工。有关学者考察土族来源是有两种说法,其中一种是说:“土族源于蒙元时期进入青海的一部分蒙古族,在历史过程中融合了藏、汉等民族成份形成的。”同时我们也知道,土族有自己的语言,属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基本语汇与蒙古语相同。

    享堂除了上述称谓外,还有其它名称。如甘肃红古区学者所著《祁连散记》、《连海风采》等书中记述,享堂古称“羌塘”。笔者认为,其说法亦有道理,因“青海曾是羌族3000年前的故乡”。为此,古代大概有众多羌族在此居聚生活,久而久之谓之羌塘极有可能。

    另有史料载:古时享堂有“阳塘” “向塘”之名,其名源于藏语。藏语称峡口滩地为“阳塘”(享堂地处峡口);能种粮食的凹地为“向塘”。其名亦有渊源,唐时,吐蕃王朝大举东扩,河湟地区并入吐蕃版图,在吐蕃近百年的统治时期,推行民族同化政策,河湟汉族因此大多数都被吐蕃化即藏化了。为此上述名称的存在是题中应有之义。

    有文字可查,享堂还有“降唐”一说。唐时唐军击败割据青海东部和兰州一带的薛举,迫他投诚后,出现了“降唐”的名称。有人推断,此前,享堂就有“阳塘” “向塘”之名,“降唐”该是“阳塘” “向塘”之谐音。真如李文实先生所说:“就此看来,享堂藏语名,当起于吐蕃王朝时代,因其时西宁地区已羌浑杂处,唐军至此,其名已在,不然唐军不会把这弹丸之地,张皇其辞地名为‘降唐’了”。

    历史唯物主义认为: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社会意识是社会存在的反映。随着历史的发展,社会的变迁,享堂之名的不断更叠,应是不足为怪了。

    (作者,系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青海河湟文学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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