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都碾伯镇老核桃树面临生死劫


  20年前,赵连成的父亲临终时,再三嘱咐赵连成要照顾好家里的核桃树。这棵核桃树是赵家祖传的,按照规矩,老一辈们都会给下一代讲核桃树的事,并将核桃树留给下一代。赵连成的父亲临终前将核桃树留给了他。父亲说,核桃树是清朝初期栽种的。如今,赵连成家所在的村搬迁,核桃树的去留成了一个难题。

  村子搬迁核桃树成了他的牵挂

  6月27日11时30分,昔日里热闹无比的海东市乐都区碾伯镇赵连成的老家,只剩下满地的砖块、碎玻璃和杂草。

  放眼望去,村里只有几棵大树笔直地挺立着,这其中就有赵连成家的核桃树。“你看,这里原来就是我的家,现在拆了。”赵连成说,村子搬迁后要建医疗城,去年年底,村里人都搬走了。

  村子拆了,昔日里邻居们围坐聊天的声音没了,孩子们在田间嬉戏的欢笑声没了。“一开始很不习惯,但这是好事,城市发展,老百姓们享福。”赵连成说,在村里住惯了,搬家后,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以前一出院门就能和村里人聊一下午,现在出门谁也不认识谁。

  如今,赵连成离开村子已经半年了,他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唯独放心不下核桃树。“我每天都去看一眼,就怕有人突然把树给砍了。”赵连成说,家里的核桃树是祖传的,搬家前,有工作人员说要砍伐核桃树。此后,这核桃树就成了赵连成的牵挂。

  树干埋在泥土中粗树杈成年人抱不住

  赵连成家的核桃树在村里的一块菜地前,拆迁后,因为泥土堆积,树干完全被埋,只剩下三根大树杈露在外面。远远望去,像是三棵大树长在了一起。

  “粗得很,不信你试试,抱不住它的。”赵连成说着,走到一根树杈边张开双臂,抱不住。记者试图抱住另一根树杈,也抱不住。

  树杈上的树皮褶皱隆起,伸手塞进褶皱间的缝隙,摸不到底。褶皱的树皮好似饱经沧桑的老人脸上的道道皱纹。树杈上的“皱纹”记录着核桃树的成长,核桃树见证着历史的变化。

  赵连成说,小时候,父亲给他讲过核桃树的事,父亲说,核桃树是清朝初期栽种的,算下来,距今已有300多年。

  “这核桃树陪了我们家族几代人。”赵连成说着,不时抬头望着核桃树。

  核桃树的树冠像一把巨大的遮阳伞,正午时分,阳光刺眼,树下却是一片阴凉。核桃树密密匝匝的枝条看上去苍劲有力,有些树杈已经干枯,但周围又长出了新的枝条。想拍下核桃树的全身,得走到20米以外的地方。

  “这核桃树生命力旺盛,几年前为了修大棚还砍掉了一个大树杈。”赵连成砍掉的大树杈还留着“疤”,被砍的树杈直径约50厘米。

  赵连成说,几年前他找人量过,核桃树高约30米,核桃树长得高大,每年能结一千多斤核桃,送给亲戚朋友也吃不完,赵连成就拉着核桃去卖。

  四年前,赵连成在核桃树前栽种了一棵小核桃树。“我们家的核桃树是老品种,皮有点厚但是吃起来香,我种了一棵新品种的,说是皮薄肉多。”四年过去了,杨连成种的小核桃树的树干只有大拇指那么粗细。

  “核桃树长得特别慢。”赵连成说,他不指望能吃上小核桃树上的核桃,只希望老核桃树一直长着,不要被砍。

  核桃树像是朋友希望留在这片土地上

  核桃树的树杈上标有一串电话号码,上面写着“收木头”。赵连成说,核桃木比较值钱,很多人都找他,但他想留着核桃树。

  “不瞒你说,我有心事的时候,就会去核桃树下念叨一会儿。”赵连成说,从小在核桃树下长大,这棵核桃树像是他的朋友,遇到不开心的事时,他都会到树下坐一会儿。

  赵连成说,以前,这核桃树是他们家的。现在村子拆迁了,他想让这棵核桃树成为大家的。“将来这里建成医疗城,病人们在树下聊天打牌多好啊,结了核桃大家还能一起吃。”

  “希望你们帮帮忙,找找相关部门,一定要留下这棵树。”赵连成说,去年10月,核桃树结了果,当时,他已经知道核桃树会被砍伐这事,心情不太好。树上结满了核桃,赵连成爬到树上去打核桃时,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

  “摔断了21根肋骨,左肩膀脱臼,差点就没命了。”赵连成今年已经62岁了,他说自己从不迷信,但去年从树上摔下来死里逃生后,他觉得核桃树像保护神一般。赵连成康复出院以后,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留下核桃树。

  “我去了文管局,去了拆迁办,去了林业局,我家的核桃树没有古木记载。”赵连成说,核桃树没有记载,也不是受保护的古木,他担心核桃树真的会被砍了。

  林业局回应找专家鉴定树龄

  核桃树真的会被砍吗?海东市乐都区林业局资源站副站长李小泉说,赵连成家的核桃树的确没有资料记载。27日15时许,记者又跟随李小泉去看了核桃树。

  李小泉说,从核桃树的树杈来看,这棵核桃树应该有些年头了,但具体的树龄得找专家鉴定。李小泉说,如果这棵核桃树真是树龄超过百年的古树,他们会与拆迁办沟通,将核桃树保护起来。

  没有记载,不知道核桃树具体的树龄。随后,赵连成带着记者去广场上找村里的老人。“老人们都知道,这树肯定上百年了。”烈日当空,广场上的老人们围坐在树下,有的围在一起聊天,有的在打牌。

  村子拆了,邻居们都各自搬到了别的地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同村的老人,赵连成有些失落,聚集在树下的老人们神情淡然。也许对老人们来说,炎热的夏日里,能坐在树下乘凉便是一件乐事。一棵核桃树,扎根河湟谷地,见证这片土地数百年的变迁。饱经风雨的这棵核桃树老了,老得没有人能记住它的年龄。现在,这棵老核桃树面临生死劫。老核桃树的命运如何,西海都市报将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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