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个小时的生命接力——海南州干部群众全力营救青海湖被困僧侣纪实

    寒冬的青海湖显得晶莹剔透,冰面上的寒风迎面吹来,刺骨般寒冷,一场19小时、心系两名四川籍僧侣的爱心大营援在零下近20度的冰面上演。当营救小分队凯旋而归与等待在岸边的群众会合时,人们欢呼、拥抱!深情和感动仿佛让这一刻的时间被永远定格,超越民族的大爱让高原的冬天不再寒冷。

    求救电话从海心山打来

    “喂!是派出所吗,有两名僧侣困在了青海湖冰面上,请求马上救援。”

    1月17日18时许,共和县黑马河派出所值班民警加羊若色像往常一样,在工作岗位上忙着手头的事,突然急促的报警电话打破了值班室的安静。

    听到电话那头仓促的求救声,加羊若色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马上向共和县公安局汇报。随即和同事一起找到报案人了解详细情况,电话是由青海湖土旦多昂寺僧侣索扎打来的,得知两名四川籍僧侣秋底和呷玛翁扎在青海湖海心山修行完毕后准备回家,从海心山到黑马河途中穿越冰面时遇前后冰面突然大面积开裂,被困冰面,无法确定准确位置。民警加羊若色立即通过手机和两人取得了联系。“不要怕,千万不能乱走动,冰面随时都有塌陷的危险,我们马上来救你们。”加羊若色一遍遍叮嘱。

    险情刻不容缓。接警后,黑马河乡派出所立即通知就近的石乃亥乡、江西沟乡派出所民警和乡镇干部在18时40分许到达现场,附近的江西沟乡元者村村长多杰才旦接到乡政府的电话后,也立即组织村民70多人准备上了绳子、铁锹等工具,纷纷前往湖边帮助营救。与此同时,共和县公安局立即将险情报告县委、县政府,并立即启动应急处突预案,成立应急分队会同消防、武警、特警、渔政等部门迅速赶往80多公里处的青海湖岸边。

    19时15分许,州委副书记王建民、常务副州长李廷祥、共和县委书记陈鸿林等领导相继到达湖岸边,迅速组织公安、武警和乡村干部群众在现场召开营救会,成立了以共和县副县长、公安局长司成奎为组长的搜救指挥部,研究制定营救方案,分析情况后得知被困人员在距离岸边大概5公里处。“一定要全力以赴、争分夺秒救出两名被困僧侣!”州委副书记王建民斩钉截铁地对大家说。

    汽车、摩托车一辆接着一辆的赶来,附近几个村的村民们带着青稞酒到了、带着皮袄到了……在海拔3000多米的青海湖畔,已经聚集了100多人,大家自觉服从指挥、出谋划策,积极参与营救。

    已是夜幕降临,凛冽的西北风呼呼的吹,刀割般刮在前来搜救的人们的脸上,似乎故意在和人们作对一样,显得不近人情。可这里聚集的车辆灯光不再熄灭,这不熄的灯光,指明了营救的方向,同时也照亮了被困人员生还的希望。

    沿着灯光向冰面望去,险情无处不在,情况十分复杂。有些地方湖水还未封冻;有些地方表面虽然结冰,但有“潜伏”的危险……加上天黑、缺少冰面营救经验、无法确定被困人员的准确位置,营救工作陷入困境。这时有群众建议,江西沟乡莫热村的村民扎西生活在湖边几十年了,在尚未封冻严实的湖面行走有着十分丰富的经验。

    险情面前,众志成城!一时间,各方营救力量如同一股股暖流涌向青海湖岸边。

    19时45分许,湖边搜救指挥部在群众的帮助下找到了村民扎西的住所,刚刚吃完晚饭的扎西看着慌张赶来的共和县公安局局长司成奎,似乎感觉到有大事发生了。“有两人困在了青海湖冰面,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赶紧跟我走。”司成奎向扎西说道。扎西这才反应过来,二话没说叫上了同村的苏生祥,两人立马穿上了橡皮雨裤,全副武装坐上了司成奎的车赶往湖边。

    20时15分许,司成奎拉着扎西和苏生祥到达现场。“有什么困难和需要尽管说,我们全力配合,一定要帮忙救出被困人员。”面对两名村民,司成奎似是在请求,又似在命令,他焦急万分。“请领导放心,我们在湖边生活了几十年了,知道在冰面上怎么走,我俩一定竭尽全力。”苏生祥铿锵有力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坚定了信心,两人主动要求同消防队员一同进入湖面参与营救。

    三次紧张营救在深夜展开

    20时30分许,在扎西和苏生祥的帮助下,由消防队员和两名村民组成的营救小分队,携带橡皮艇、铁锹、手电筒等装备,在零下20度,并伴有6、7级寒风的冰面上正式展开第一次营救。

    在第一次的寻路过程中,小分队托着橡皮艇小心前行,遇到冰裂湖面无法下水时,只能从其它地方绕行。经过不断寻找,小分队在离岸边约200米时,终于找到了一下水点,随将橡皮艇放到水中。小分队队员要在躲避冰块的同时,还得确保橡皮艇不被划破,并要利用船桨、铁锹、斧头等工具破冰前行,依靠手电筒的微弱亮光,艰难寻找前进路线,在前行了大概400米时,突然其中一名队员不慎掉进湖中,还好反应及时,迅速抓住了橡皮艇。虽然是有惊无险,可浑身已被冰冷刺骨的湖水浸透。加之因湖面漂浮的冰块情况越来越复杂,根本无法绕行,手电筒电量也即将耗尽,小分队通过报话机请示湖边搜救指挥部撤回了岸边。“先前与被困人员通话得知他们能看见湖边的灯光,但因为天黑视线差,我们的营救队员无法准确判断被困人员的位置,犹如大海捞针。”黑马河派出所所长乔继森介绍说。

    小分队回到湖岸时,等待在岸边的指挥部成员和群众都听到了橡皮雨裤和胳膊上冰茬摩擦的声音,冻的浑身发抖。大家迅速为小分队队员披上大衣,安排他们休息。“在遇到一处适合拖行前行的冰面时,我们找到一处登陆点登陆,险些掉进湖里。”营救小分队消防队员蒋芸帆说。

    18日凌晨1时许,搜救指挥部重新研究制定营救路线,小分队再次进入冰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湖岸边的人们焦急地等待着,被困人员更是面临着难以忍受的寒冷,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两个半时后报话机终于传来消息:“报告,我们已经看到被困人员打着手电,目测距离1公里多,我们正在接近。”岸边的人们激动地互相握手、互相说道,“终于找道了,找到了就好!”可是半个小时后,营救工作再次陷入困境。“被困人员手电筒电量耗尽,无法提供准确方位,加之根本不可能直线前行,我们失去了搜寻目标,请指示。”报话机再次传来前方消息,持续三个多小时的第二次营救没有成功。

    凌晨3时40分许,湖边搜救指挥部决定,为了安全起见再次让小分队撤回。回到岸上时,持续营救近7个小时的小分队队员体力严重消耗,大家马上安排小分队队员休息。“赶紧吃点馍馍、喝点热水!”等候在岸边的村民为小分队队员递上了馍馍和热气腾腾的熬茶。“小分队在前方我们着急啊,就一直在这等。大家为了救出被困的人,几乎连命都不要了,我们能帮点忙实在不算什么,!”元者村村长多杰才旦掩饰不住内心的感动。

    小分队队员拖着疲惫的身躯纷纷靠着停在岸边的汽车车轮而坐,没有了其他声音,只有风声和队员喝水的声音,大家一声不吭,借着车灯的余光看到,大家纷纷向小分队投来钦佩的目光,而透露着更多的是那份寄托在他们身上的希望。

    深夜,肆虐的寒风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冲锋衣也挡不住青海湖冬天的寒冷,湖边的人们或是围在一起,或是挤进车里,焦急的等待着。“当我们围着报话机,听到他们找到了被困人位置的消息时,我们都特别高兴。他们是好样的,我相信他们一定能把人救出来!”强烈心愿的背后,是守望相助的深情厚谊,元者村村民多杰才旦自险情发生以来一直和同村的人守候在湖边。“千万不能睡着,要适量活动,不要放弃,我们一定救你们出来!”在现场共和县委书记陈鸿林和被困人员通话。“我们通过断断续续的电话信号,一直与被困人员保持着联系,并得知被困人员身穿衣服厚实,并带有食物。”乔继森介绍说。

    18日凌晨5时许,搜救指挥部再次经过研究,完善营救方案,强化举措,制定出第三套营救方案。第一,可视条件要比昨晚要好;第二,刺骨的寒风不再是那么恶狠狠的了,对小分队施展营救很有利。

    太阳缓缓从青海湖的东方升起,阳光洒在了青海湖冰面上,也照进了所有一整夜坚守在湖岸边的人的心里,这是一个温暖的早晨!

    8时许,第三套营救方案迅速启动,稍作休息的小分队再次进入冰面,湖边指挥部时刻通过报话机与前方营救小分队保持着联系,询问营救进展情况。同时海北州刚察县海滨藏城应急救援队赶到现场后主动请缨,协助营救。“报告!我们已经到达距离被困人员大概30米处。”上午11时15分许,经过5个小时的漫长而焦灼地等待,忽然从报话机中传来前方消息:“可以观察到被困人员身体状态良好。不过中间出现断裂冰层,需要划艇通过。”这时,所有守候在湖边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鼓掌声、叫好声不断传来,胜利的时刻就要到来。湖边指挥部人员按奈住心中的喜悦,询问被困人员身体状况,并再三叮嘱前方人员,一定注意安全。34分许,报话机再次传来喜讯,“我们已经与两名被困人员成功会合。”这一刻,所有守候在岸边的人们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呼喊起来:“终于会合啦,终于会合啦……”人人不约而同的向湖面眺望,可是除了白茫茫的冰面,什么也看不到。

    11时44分,营救小分队与被困人员人开始返回。由于中午气温回暖,冰面出现不同程度的开裂和消融,致使返回难度增大。

    当能依稀看到小分队返回的身影时,焦急等待在岸边的人们纷纷起身向湖中眺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群众争先恐后地涌向湖边。

    有爱就会有奇迹

    14时05分,在多方力量全力营救下,小分队和两名被困僧侣一共十人成功登岸,长达19个小时的青海湖冰面大营救行动宣告成功。

    大家注视着被搀扶的消防战士和两名莫热村的村民向导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来。感动瞬间涌上了大家的心头,纷纷上前握手、拥抱、拍照留念……所有在场村民围着小分队队员,仿佛和小分队队员之间有诉不完的感激与衷肠。

    人们欢呼、跳跃……这一刻,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所有的坚持与感动已化为鼓掌和欢呼,胜利的“歌声”回荡在青海湖蔚蓝的天空之上。

    村民来了,提着乡亲们自家的馍馍;乡镇干部来了,抬着一大桶煮好的熬饭;开饭馆的回族小老板来了,提着煮好的熬茶……或许感动就是这样,普普通通、简简单单。

    有爱,就会有奇迹!自17日傍晚险情发生,19个小时,深情和感动,一直在营救队伍和村民间传递——

    19个小时,从州委、州政府领导的日夜牵挂,到州、县两级干部的连续奋战,再到乡镇党员干部的一直坚守,我们见证了党委、政府对群众的责任与担当;

    19个小时,消防营救官兵同热心村民全力以赴,群众亲历了军民鱼水情深,感受到了什么是“患难见真情”;

    19个小时,村民心系被困人员,海北州刚察县1支民间救援力量深入营救一线,我们见证了各民族间心连心对生命的不放弃,感受到了民族大家庭的温暖。

    19个小时,各族干部群众众志成城、同心协力、顽强拼搏,凝聚力了强大的营救合力,谱写了一曲齐合力、共患难,不畏艰险成功营救遇险群众的民族团结进步时代乐章。

    这里,有众志成城的团结力量;

    这里,有守望相助的民族故事;

    这里,有坚韧不屈的海南精神!“他们一声不吭,憋足了劲挥着手中的锹,他们比我厉害,还是要谢谢他们。”热心村民苏生祥这样夸赞着一同奋战过的消防战士,似乎忘记了疲惫,他激动地说:“人救出来了就好!没想到我这点本事这次还派上了大用场,我和扎西特别高兴!”朴实的话语间透露着人间自有真情在!自险情发生到营救结束,两名热心村民始终同消防战士奋战在寒风刺骨的冰面上,没有一句怨言。“救群众于危难,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消防战士王永赞一脸疲惫而坚定地说。伴随着现场胜利的欢呼声,王永赞和战友蒋芸帆、张宁再没有多余的话语,登上了返回的车。

    听闻营救队伍要撤离,越来越多的村民争先恐后涌上前来握手致谢,大家挥手送别,扎西、苏生祥也都红了眼睛。“昨天晚上我害怕极了,心想走不出去了,没报太大希望。”被救僧侣秋底正在救护车里接受医疗救助,他已是热泪盈眶,激动地说:“非常感谢海南人,非常感谢公安和消防战士,还有当地的村民!”

    最后,不顾严寒的热心村民和搜救指挥部所有人的身影消逝在了美丽的青海湖畔。

    回来的路上,记者看到高原美丽乡村建设如火如荼,新建的住房拔地而起……春节、藏历年就要到了,一个个忙碌的身影传递着春的气息;干部们忙着走村串户访民情;群众们忙着搞好产业走上致富路……海南,这片饱含生机的土地,因为这场险情的考验,让各方爱心力量汇聚;因为民族大爱,孕育起了遇险重生的希望。全州各地、各部门广大干部群众也必将以更加昂首挺胸的姿态、艰苦创业的精神,努力奋斗,把海南的明天建设的更加美好。(海南报记者/许祥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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