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坚守:一个人的帐篷小站


人一但受到责任感的驱使,就能创造出奇迹来。

——题记

    连续几场雪后的刚察草原铺满了洁白柔软的雪,本来荒凉的冬天世界,因为一位辅警的名字显得丰富了、温暖了,他如同浩瀚夜空中的璀璨星光令人仰慕。

    在这寒冷的时节,让我们领略刚从“‘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全省公安英模先进事迹巡回报告活动”凯旋归来的英雄风采,许多人眼里创造奇迹的退伍军人——刚察县公安局辅警马占武。

    六年青春一人驻守草原的感人事迹让马占武从全省公安机关7000多名辅警中脱颖而出,成为报告团中唯一的辅警代表,所到之处倍受赞誉。

    “向老班长致敬,永葆军人本色。不管我们身份如何变化,军旗下的誓言永远不会忘。”“致敬军魂警魄于一身的崇高辅警”“你是我们辅警队伍的骄傲”……

    每场报告会后,来自各方的声音表达着对这位年轻老兵的敬佩之情。

    从众人敬佩的报告台走下来的马占武没有沉浸在鲜花和掌声中。

    见到马占武是在村警的培训班上。他有着高原人特有的黝黑皮肤,不高的身材,憨憨的笑容,就像邻家的大男孩,看起来让人感觉腼腆亲近。

    2005年1月,20岁的马占武从部队退伍,一个月后招录到刚察县公安局当辅警,从守护离县城130多公里的热水煤矿开始,辅警一干就是13个年头。

    马占武坚守的“一个人的帐篷小站”,要从2009年9月说起。

    由于当时牛羊失窃案频发,为了确保群众财产不受损失,在315国道和204省道交汇处设立一处临时检查站迫在眉睫。

    检查站的职责是对所有进出刚察县境运输牛羊的车辆进行登记、检查。因缺少警力,经组织上考虑再三,把这个重担交给了参加工作时间不久但表现突出的马占武。24岁的马占武在此后的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成为“刚察第一关”的守护人。

    就在马占武走马上任,开启一个人坚守帐篷检查站的时候,与他同时招录当辅警或保安的伙伴们因为工资低等各种原因早已纷纷辞职,当辅警的只剩他一人。

    “接到工作安排,我立刻从县城背着行李来到‘帐篷检查站’。到了目的地一看,临时治安卡口只有一顶印有‘公安’字样的蓝色帐篷孤伶伶地扎在公路边的荒滩上。10平米大的帐篷内,一床、一桌、一炉子,外加一个塑料水桶,这就是全部家当。走出帐篷,只有不时从身边驶过的车辆和满眼的枯草。虽然之前有了思想准备,但是荒凉的新环境、新岗位还是让我的心凉了大半截。”

    “已经接下了任务,一个大小伙儿难道因为这点荒凉就打退堂鼓吗?这可不是我的性格啊!想到组织上的信任和期望,想到来这里的职责和使命,我就给自己打气,啥工作都得有人干,我不来这里别人就得来,既然来了,不仅要干,而且还要干好。”

    “我每天的工作非常单一:对拉牛羊的车辆拦车登记和检查。说细一些就是登记每一辆车上牛羊的数目,牲畜身上涂的颜色和标记(注:在牧区每户牧民为了便于识别都会给自家的牛羊涂上颜色,在耳朵上戴个标识)。遇到突发警情,在上级的要求下协助进行其他检查工作。

    六年里,这项工作循环往复。

    “帐篷小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水也没电。即便是如此简单枯燥的生活,也被马占武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天清晨第一件事就是面向帐篷外飘扬的国旗敬一个庄严的军礼。第二件事就是雷打不动的5公里长跑,部队上养成的这个习惯,十几年来一天也没落下过。第三件事就是到两、三公里外的河滩背水。这几样事情结束后开始一天的检查站工作。

    因为没电,马占武每天赶天黑前必须把晚饭做好。遇到车流量大时,三顿饭变一顿,一杯水几块馍。

    “夏天,帐篷里温度太高十分闷热,蔬菜和肉根本放不住,苦思冥想后我自制了一个‘土冰箱’。在帐篷后面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找来几个大的废旧塑料桶,请同事带到有冰箱的地方把塑料桶装满水冻成冰块后放到土坑里,再把蔬菜和肉放进去,坑口盖上一个板子,这样蔬菜能放个几天,还很新鲜!为了这个小小的成功发明我可是开心了好几天。冬天,又冷又孤寂,我就在帐篷里开出一小块地种上蒜苗,每天看着那点绿色越来越浓,我的心情也是美美哒。那个时候没电视,没有人陪伴,更没有智能手机。为了打发漫长的夜晚,我专门买了一把吉他,凭着在部队上从战友那里学到的一点音乐常识自学吉他,现在能弹不少歌呢。”说起那六年在检查站一个人生活的点点滴滴,马占武乐得合不拢嘴,那些苦中作乐的无奈之举在他眼里成了引以为荣的得意之作。

    马占武这样有情有调的一人世界随时就会被危险所代替。

    2010年夏季的一天,正在排查车辆的马占武接到县局指挥中心指令:有几个犯罪嫌疑人盗窃了价值万元的羊羔皮往检查站方向逃逸,务必警惕排查。接到指令不一会儿,一辆行驶缓慢、行迹可疑的出租车向检查站开了过来。车上连司机共5人,青一色的精壮小伙。力量如此悬殊,马占武顾不上想太多,立刻上前叫停车辆,打开后备箱进行检查。不出所料,被盗的羊羔皮呈现在眼前。看到罪行败露,一行人软硬兼施要求马占武放行。就在这危急时刻,同事们赶到了。看着战友们胜利离去,防身装备只有一根橡胶警棍的马占武长舒了一口气。

    这种有惊无险的经历,六年中多次上演。

    2013年6月的一天下午,马占武接到县局指挥中心指令:在卡口拦截两辆失窃摩托车。他清晰地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接完电话我冒雨去排查。时间不长,两个小伙子骑着摩托车朝我开来。根据之前通报的警情,对照车辆颜色、型号,我断定这两人就是窃贼。绝不能让他们冲过卡。我暗地里迅速占据有利位置,在第一辆摩托车即将经过的一瞬间上前一把将嫌疑人拉下车和他扭打在一起。看到同伙被困,另一个嫌疑人不敢上前,站在不远的地方凶狠地叫嚣‘放开他,不然捅死你。’危急关头,凭借在部队里学到的擒拿术,我牢牢地控制住一名嫌疑人,另一个没跑多远也被随后赶来的同事抓了回来。”

    听到这,手心已经冒汗的记者脱口而出“你怎么就不害怕呢?”之前诉说时毫无惧色的马占武有些羞涩地压低了声音,“如果同时面对几个坏人可能会有点儿发怵,但对付一、两个小毛贼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这种底气来自于马占武在部队时优异的成绩:三次评为“优秀士兵”;苦练散打和擒拿的他还曾荣获“青海武警部队大比武”个人三等功。

    入警第二年,也就是2007年6月的一天,哈尔盖农技站水塔河道有人落水。当时还在哈尔盖派出所上班的马占武和同事迅速赶到事发地。6月的高原,河水依然冰冷刺骨。正值雨季,河水暴涨,最深处有6米多。情急之中,马占武不顾自己是个“旱鸭子”纵身跳入水中。他借助一根缆绳的帮助在河道里上下摸索,拼尽全力搜救。在队友和群众的帮助下,历经3个多小时,终于将两人救了上来,落水的两人因溺水时间过长不幸离世。马占武也因为长时间泡在水中冻的失去了知觉,紧急送医输液后才慢慢清醒过来。

    在众人眼里舍身救人的好辅警马占武却对这段往事不愿提起:“我到现在都特别遗憾没能把他们救成功,这是我想起来就伤心的事。”

    一切出色的东西都是朴素的,它们之所以令人倾倒,正是由于它们的富有智慧和特殊魅力。

    马占武从小就有当兵的梦想。退伍进入辅警行列后,他把对部队深厚的爱延续到一言一行中。

    “我是个农村娃,因为家庭贫困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参军让我圆了儿时的军人梦。部队生活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在那段火热的岁月里我学会了很多东西,不仅强壮了我的体魄,更是在部队钢铁长城的熔炉淬炼中得到成长。”

    只要和马占武接触,任何人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感受到他深厚的部队情怀。小到手机铃声是雄壮威武的歌曲《祖国不会忘记》、微信头像是一个帅气的士兵,家里的摆件、车上的音乐,随处可见与部队、警察有关的东西。大到待人接物,见到领导和年长的人必须敬军礼,对身边的每一个人无论长幼都非常谦恭。正如同事们对他的评价:“马占武在工作和生活的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始终以一名战士的标准要求自己。”

    为了展现平时工作和生活中最本真的马占武,记者随机采访了这些年给予他莫大支持和帮助的几位领导及同事。

    和马占武一起工作时间最长的刚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队长侯海源用一句话概括了他眼中的马占武:“任何事情安排给他一万个放心。”

    刑警大队教导员李玉杰:“如果真的要说马占武的事迹,就如同陪伴他六年夜空中的繁星一样数不胜数。现在马占武的工龄比单位大多数人都长,是单位的老同志了。局里来了新同事,需要到基层锻炼,必定是由马占武来带。虽然他身边的同事或调动、或职务升迁,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是他没有受任何影响,还是那样认真、踏实,始终如一,他的言行就是我们每个民警的标杆。作为他的领导,如果非要说对他的工作有什么要求,记者同志,让我这样回答你吧,对他的工作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提要求,因为他极其敬业。”

    县公安局指挥中心主任谢庆龙:“发生在马占武身上的‘意外’太多了,我就说一件记忆最深刻的事情吧。有一次去检查站,帐篷前两个红色醒目的大字‘警魂’让我无法挪动脚步,当时我的心情可以用震撼来形容。原来,这是马占武在空闲时捡来大小和形状几乎一样的石头拼好后上色,用来提醒自己干好工作的激励方式。”在这荒凉的草原上,他把对警察这份工作的炽爱用这种无声胜有声的独特创意诠释。

    白天与白云作伴,夜晚与星星为伍,秋去冬来,寒来暑往,这其中的付出只有他自己知道。马占武用六年坚守的实际行动让警徽的光芒照耀着草原。

    “我现在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最想感谢的就是我现在的妻子。”

    “现在的妻子?”

    “因为长期守站,婚后两个月我和前妻就分居两地。工作性质让我无法专注于家庭,结婚一年半后前妻实在无法承受家庭的重担带着孩子离我而去。离异对我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但我不怨恨她,她一个人照顾老人、带孩子非常辛苦,可我太喜欢这个职业了,既然无法选择就只能离婚。”

    之后四年的时间里,马占武拒绝给他说媒,理由是“不想再拖累别人。”

    直到好友看他一直单身,再三提出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他才答应见面。为了不再重蹈覆辙,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女方讲述了一堆当警察的艰难,他想用这招断了朋友介绍的积极性,吓退来相亲的姑娘。

    或许是应了“上天为你关上一道门,便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这句话。姑娘不但没吓退,反而被马占武的坦诚所打动,执意不听父母认为警察工作太累、顾不上家的劝阻,毅然嫁给了马占武。

    在刚察县城的一个住宅小区,记者见到了马占武心中最想感谢的人——他的妻子杨生艳。

    53平米的空间,被女主人布置的温馨、整洁。

    第一次接受采访,美丽的女主人显得有些紧张,坐在沙发上紧抱着一个靠垫不知所措。

    提起丈夫,她脸上带着笑容眼里却泪花儿直打转。

    “他在家准备讲稿的时候,听着他之前吃的那些苦,我不知偷偷流过多少泪。来县上作报告时,怕他见到我紧张,更害怕自己会哭出声来,我躲在最后一排听,还是没能忍住眼泪。报告会一结束我就发了一条‘老公你是最棒的’微信给他,如果没有人我一定会跑上去抱抱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时的心情,就是觉得特别特别心疼他。”

    这个善良的女人和马占武结婚后,已经不止一次陪在外值勤的丈夫了。只要有外出任务,杨生艳就会主动提出陪他去,义务为丈夫和他的同事们做饭、洗洗涮涮。每次执勤少则一月,多则几个月。从此,马占武和同事们的帐篷检查站多了一个编外警嫂。“我就是想让他知道,从今往后,无论他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一直陪着他。”

    “他不管到哪里都忘不了做好事,我也被他影响的成了爱管‘闲事’的人,但心里却特别踏实。”

    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后,杨生艳开心地说:“一直反对我找警察的家人现在也被马占武感动了,都说我找对了人,他这些年做的非常对,还要我全力支持他的工作,现在他成了我家的座上宾。”幸福洋溢在美丽的脸庞上。

    自古忠孝两难全。马占武是一名辅警,也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在驻守“帐篷小站”的六年里,他只有在同事来检查站执行任务的时候回趟家,在家只能短暂停留。这么多年来,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怕家人担心,我从没告诉过他们我独自工作在帐篷检查站。被问急了,就说在派出所上班。”

    马占武的父亲三年后才知道他一个人驻守检查站。得知真相后的父亲就说了一句让他记一辈子的话:“那就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因为忙于工作,疼爱他的爷爷因病去世时,他也没能回去送最后一程。“爷爷出殡那天,忙完工作回到帐篷里,我蒙着被子放声哭了很久很久……”

    “虽然这只是一个人的‘帐篷小站’,我在岗一天,群众们的安全就能多一份保障。领导的一个肯定,同事的一句辛苦,群众的一声谢谢,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面对接踵而来的各种荣誉,马占武坦然面对。

    检查站的工作既孤独又辛苦,说实话,我的内心也曾有过动摇。”

    “在驻守‘帐篷小站’第一年冬季的一个夜里,北风夹杂着雪花,刺骨的风从帐篷的各个角落吹进来,一天工作下来非常累,我躺到床上很快就入睡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被一声巨响惊醒,一睁眼看到的是繁星点点,帐篷不知所踪。看着四周剩下冰冷的铁架子,我欲哭无泪。那时真想一走了之。可是,这和当逃兵有什么区别?调整好情绪后,任我怎么努力也无法把沉重的帐篷在风雪中拉到架子上。为了不被冻死,我重新生起炉火,费劲的把帐篷拉到迎风的地方,就这样躲藏在帐篷搭成的挡风墙后一直坐到天亮。当第一辆车经过时,我拦下来请求司机帮忙搭帐篷。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司机大哥说,‘小兄弟,这是人干的活儿吗?不如你跟着我干,可比你这个活儿强多了。’第一次整夜挨冻,让我有了想放弃的念头。”

    “还是一个特别冷的冬天,印象中那年冬天格外漫长。一个风雪交加、能见度不足10米的天气里,路上的车辆也很少,因为太冷了我只能蜷缩在随风雪飘摇的帐篷里。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我赶紧掀帘出门,像往常一样检查登记。货车司机在驾驶室里缩成一团,只打开一条可以递出证件的细缝,极不情愿地递给我一个‘查呗’的眼神。我耐心登记完将证件塞回窗缝。风雪吹得我根本站不稳,雪粒直往眼睛里钻。叮嘱司机小心慢行后,我的关心换来的却是司机的白眼,突然间心情异常烦躁,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不干了,打背包回家’。转身回到帐篷,掀开铺盖卷儿准备收拾行李。“啪”,相册掉了出来,几张身穿制服的照片撒落在地上。顷刻间,当年脱军装时揪心的痛再次袭上心头。不能就这样走啊,当初选这份职业,就知道会遇到很多困难,现在真遇上了就要放弃吗?第二次想要放弃的念头像一记耳光打在我的脸上。”

    “从那以后,每年冬天风把帐篷掀走的事情还会发生,被查的司机依然会给我白眼儿,可我不会再有其他的念头,就当做是与星空近距离的约会,给枯燥的生活一点调剂吧。”工作中的困难变成了马占武浪漫的人生情节。

    虽然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但也就是在“帐篷小站”那些日子的磨练中,让马占武从一名退伍军人转变为优秀的辅警。

    有些经常路过的司机都知道站里只有马占武一个人,他们总会主动来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有司机会把他没电的手机电池带走,两三天后返回时把充好的电池再捎给他。

    六年里,马占武截获过失窃的牛羊、查获过偷捕的湟鱼、帮助过被困的司机。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久而久之,因为信任,他也就成了同事和群众口中的“小马站长”。

    “帐篷小站”设立后,刚察县的各类盗窃案明显下降。就连周边的县和邻州的公安部门都得益于这里的检查登记破获过盗窃案,为群众挽回了损失。

    2014年,因为工作需要,“帐篷小站”搬迁至哈尔盖火车站岔路口。2015年8月,上级决定撤除这个治安卡口,马占武“一个人的帐篷小站”也完成了它的使命。

    在刚察,随便向一个人提起帐篷检查站,都会说“哦,那个检查站啊,知道。”

    “经常会有人问我,当辅警有什么好,工资不高不说,每天24小时值班,有时还要面对危险的犯罪分子,你图什么?”

    “是啊,究竟图什么呢?我也常常问自己,也许就是挽救群众财产之后,他们那一句‘谢谢’,或是救助的小女孩告别时那声稚嫩的‘叔叔再见’,也或是我对这个职业的热爱,我愿意为它付出所有,无怨无悔。”

    从警13年,马占武从没因辛苦而埋怨,因枯燥而退缩,始终把自己的满腔热情投入到每天的“车来车往”中。“我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可能就是比别人做得用心一点儿。”话很简单,但从他多年来获得的荣誉中,我们能看到他的付出:连续13年被刚察县公安局评为“先进个人”,被州公安局授予“个人三等功”。

    作为一名一线辅警,马占武不惧威胁,不受利诱,他说,自己不强大也不富有,但守护的是警察的威严和做人的本分。

    《人民公安向前进》歌中这样唱到:“伟大的祖国赋予我使命,复兴的民族给予我力量,对党忠诚服务人民,平安中国无悔担当。”马占武用实际行动践行了这首歌的宗旨。

    2016年4月,马占武调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工作,负责全县旅馆和加油站的系统维护和日常管理。因为地处牧区,好多业主和服务员文化程度不高,出现什么问题都会给“小马警官”打电话。无论是上班时间还是休息在家,只要是电话那头找他,马占武必定赶去,不厌其烦地讲解使用方法。尽管他知道,讲解也许意义不大,以后有了问题群众还是会找他,可他却认为这正是群众对自己最大的肯定。

    “在我心里,始终挺立着一个信念,要做一名真正的人民警察。在‘帐篷小站’的日子里,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肩上扛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我是在与无数警察并肩同行,一同保卫社会平安。”这是马占武对六年坚守下的结论。

    英模巡回报告活动结束后,马占武更加珍惜和热爱自己的职业。“‘不能因为成了英模就骄傲,以前什么样就什么样,工作上要更加严格要求自己’,报告团团长在结束时给大家的寄语就是我今后工作和生活的准则。”

    在和报告团的团友工作生活的两个月里,马占武总是会被问到同样的问题,“六年的时间,你一个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

    在整个采访过程中,同样的问题也一直萦绕在笔者的心头:“六年,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着马占武?”

    难道就是他回答记者的那句话:“我特别喜欢这身警服。”

    笔者的疑问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来自于多年前在这片刚察草原上的亲身经历。

    十几年前的一个隆冬,笔者和两位同事到刚察采访湟鱼保护工作。为了体验渔政人员的工作,和他们一同守在青海湖边的帐篷里,深夜又跟他们去巡逻。在零下二、三十摄氏度的草原上,尽管三人厚厚的羽绒服外面套着渔政人员的军大衣,还是冻的发抖。冰面上巡逻时,为了不让偷捕者发现,车只能熄火,大家屏气凝神地观察着湖面,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紧张刻骨铭心。

    此后,那一夜和渔政人员一同卧冰爬雪的经历顺理成章的归入我们作为记者深入基层采访体验酸甜苦辣的苦之中,也成为了我们记者生涯骄傲的一次经历。仅仅一夜的体验至今难忘那种苦滋味儿,无法想像马占武是怎样坚持了六年。

    随着采访的深入,疑问一点点得到解释。

    铁血柔情中,有一种泪水叫隐忍;忘我付出时,有一种幸福叫坚守;熠熠警徽下,有一种荣耀叫忠诚!

    对马占武来说,所期望的不是别的,仅仅是他能全力以赴和献身于一种美好事业。

    敬业,是对良知的尊重,是神圣在工作中的体现,是在工作中流露的品德与人格。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敬业是一个人成功的基石。

    采访接近尾声,马占武一个人六年的坚守给了笔者明晰的答案,那怎是简单的“喜欢”,分明就是一种信仰,一种坚定的信仰!

    也就在结束采访时,好消息传来:马占武入选第三届“最美青海人”候选人。

    如果问这次采访有无遗憾,回答也是肯定的,那就是再无法采访到当年马占武服务过的那些司机。但笔者坚信,那面曾经飘扬在“帐篷小站”旁鲜红的国旗和“警魂”二字一定温暖过他们;那顶“帐篷小站”里传递出的真情也一定还在久久地温暖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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