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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海霞

2017-08-28 16:31来源: 海南报

    吴海霞,女,藏族,出生于青海省海南州,爱好文学。作品在《青海日报》《西海都市报》《海东时报》《海南文学》《白唇鹿》《贵德》《海南报》等报刊发表。现为青海省作协会员,海南州作协会员,在海南州教育系统供职。

    问 情

    行走在烟火弥漫的人世间,怎能只闻茶香,而悠然忘尘?那些疲惫双脚的大街小巷如田间阡陌一般纵横,充斥耳目的灯红酒绿又如日月星辰一样寻常。人生沉浮,世事难测。烟波浩渺,多少荣辱得失,付与东流。

    多少世人自顾不暇,行走匆忙。唯有多情的人,总将踟蹰添在脚步。他们赏清风邀明月,留恋花事荼蘼,感叹落叶余辉。他们掬明月在手中,沾花香在衣襟,独赏片刻清欢。他们也种菊,也听雨。若是待到明月夜,也常把酒问天。他们,形单影只。他们,独而不孤。

    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而那多情的人,总是难逃人世间比江湖更大的情与爱。若是情爱难逃,又何必去逃?若是难逃情爱,是否就该更加勇敢的去爱?东坡说:三分春色,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不是杨花,点点离人泪。但说到底,“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却是东坡情到深处人孤独的写照。

    人生苍茫,又岂能将万情皆望?回望苍黄大地,四处皆是如诗一般的画卷——江山千古,冰封万里。远望当归,情深意长。风吹梧桐,残荷听雨。一口闲钟,十年孤灯。蝉鸣夜半,稻花飘香。人面桃花,言不由衷。春水如蓝,江花似火。梦里伊人,在水一方。

    若有来生,还要做个多情的人。赏花赏月赏春风,听风听雨听流年。风一样的自由洒脱,梦一般的天马行空。如果——干净的灵魂仍然向往自由、炙热的心里还藏着不灭的相思、道路依旧崎岖但胸怀足够坦荡、再大的风雨都不能将生命的热爱熄灭……那么——那些无意间被街道巷陌束缚的脚步,还有那些被灯红酒绿充斥的耳目,总会经过一条捷径,获得新生。

    远山

    我路过远山,用尽一生的时光。

    欢喜间,一川烟雨在笑窝里酝酿。几行诗句,沾染暮色,借着斜阳草树,化作落日和余辉,隐约地藏在远山背后。而远山,悠然,寂静,如同一场梦一样。

    我想,一定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常寄寓风雨于他乡,却将故乡藏在梦里。

    那里有一支柳笛遗落在萧瑟江边,燕子低飞,停在三月春风。蝴蝶翩然,花香满怀。嘤嘤鸟语,叫醒沉睡的耳朵。

    我曾借满天星光照亮还乡路,一路边走边唱。歌声里,旧日时光如花瓣一般纷纷落下。携风带雨,行走千山万水,盼望一次久违的圆满。可谁知,梦醒时分,枕边空留一场欢喜。行走。停留。站在高处,遥望。

    远山,与我对望。月下的剪影,孤独如我。

    昼与夜,流水蜿蜒,带走远山的倒影。岁与年,推杯换盏,乡音打翻一片寂静。

    那些和我一样有梦的人,醒在近水,宿在远山。或者,他们和我的脚步同样匆忙,凭借风的行踪终将把海角天涯走遍。

    恍惚间,风声四起,我也已成为风的一部分。姿态轻盈,步履翩跹。南来北往,游走在山川水泽之间。

    停留。行走。谁都无法描述一个夜的深邃和一座山的悠远。

    谁都可以像一场风一样自由行走。

    睡去。醒来。

    之后,依然寄清风于明月,依然绕近水于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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