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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畅想

2017-07-14 09:16 来源: 祁连县委宣传部 作者: 程强

    一位先贤说过,哲学自仰望天穹开始。而在我,一次心驰神往的旅行就像鼓满的帆,自期待中启程。阅读一册山河,如同行进在烈日酷暑的煎熬与风雨洗礼中,心与脚力同时抵达,祁连的遥远近在咫尺。

    读图——祁连山看上去只是一条修长的线。而我凭借一条纤细的线条遐想经纬下面凌厉的祁连。一位旅友在网上感慨从读图到首次实地目睹祁连山时的震撼。他说一直以为祁连山就是一道长长的山岭,翻过山岭就是平阔的原野,祁连山就到了尽头。他从河西走廊出发,经扁都口翻越祁连山的背脊线,站在制高点上向南望去,祁连山根本就不是他原来想象的那样是一条孤立山岭,展现在他面前的是大祁连千山万岭的广阔天地------

    对于祁连的印象最早是在年轻时唱过的一首流行歌《青海青》:“青海青/黄河黄/更有那滔滔的金沙江/雪浩浩/山苍苍/祁连山下好牧场”。由耳闻到心智,由心智到眼识,一幅草原风情画面豁然呈现。我本牧人,也是承志老师书中“没有鞍马的城市牧人”。只是,也幻想有一天,乘着清风的旋律,一路欢歌,扑进那一色绿草与崇山林海的祁连绿------

    祁连山,东西长800公里,南北宽200~400公里,海拔4000~6000米,山峰终年积雪。水草丰美景色怡人的祁连草原最早上溯至秦汉时期曾是匈奴故土,天然丰厚的宜牧条件给予这个奔放无羁的草原民族以更多的生存机会,祁连雪峰成为他们抵御异族侵扰的天然屏障。匈奴人感恩上苍,认为是上天给了他们这片赖以生存的福地,奉之为神山,故名之“祁连”——天山。

    中国武力至盛期,汉王朝著名将领霍去病、卫青先后率兵攻入祁连山区大败匈奴。匈奴人受重创,怆然撤离故土祁连——“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安息/失我胭脂山/使我嫁妇无颜色”。据说是流传于匈奴地区的民谣;祁连山脉与著名的“丝绸之路”比肩:公元前202年—公元8年,张骞出使西域,背倚祁连山,开辟以长安(西安)为起点,经甘肃、新疆,到中亚、西亚,联结地中海各国的陆上通道。

    祁连山脉的广延性如同它在物理世界的硕大空间,造就青海全境的血脉骨肉。同样也是秋日的一天,驻足青海滨临黄河的一处佛教名胜洛多杰扎洞窟前,目光越过那些年代久远的洞窟上方,我看到褐色的土壤和斑驳的山岩,那些在阳光下晒得滚烫的土地挟带青藏山野的氤氲大气,这一处文化名胜与远在祁连的卓尔神山的红色砂岩竟如出一辙,由彼及此不舍千里,汇集在邈远天际——另一头,同样是祁连山的骨肉肌体,象一条巨大的臂湾,让人领悟到它怀抱的山水自然正是大美青海的内在肌理------

    祁连之南,青海湖万顷碧波连接起广袤草原。史诗格萨尔王传唱从祁连草原的“岭格萨尔华图松吉石林”因风飘向祁连汁水养育的一汪碧波,随黄昏的炊烟温暖每一颗朝圣的心;青海湖在血统脉络层面仍属祁连山范围,青海湖南边的青海南山也是祁连山系支脉,在一张卫星三维地图上看得很明白:青海湖是一个近似椭圆形的湖,它的长轴方向与祁连山诸山脉的走向完全相同,与祁连山中的党河南山、哈尔科山相连,逶迤绵延,成为连缀祁连山美丽的一颗璀璨明珠;祁连山自西向东成为甘青两省的界山,山一边是古老的“西域”——黄沙中踉跄行进中唐诗的阳关、边塞、大漠、落日、孤雁。回望青海湖北——祁连雪峰皑皑,阿咪东索神山巍巍,八宝河水潺潺,卓尔山身姿绰约……

    凝露而白,会当中秋。 我仿佛看到一幅祁连深秋图:阿咪东索神山白雪皑皑,收割后的田野上一片金色。黑河东流去,在祁连县与八宝河汇合,蓦然北往,跃入黑河大峡谷,途经河西走廊冲向蒙古大漠……

    祁连山地貌奇丽壮观,草原风光与原始森林相间,森林资源丰富,有青海云杉、祁连圆柏、小叶杨等林木资源以及鞭麻、黑刺、山柳等高寒灌木;“祁连六月雪”,就是祁连气候写照;祁连山生活着呦呦鹿鸣的高原稀有动物种群:马鹿、白唇鹿、梅花鹿。祁连鹿场前临黑河,背倚托勒南山,西接绿原谷地,是亚洲最大的野生鹿群驯养基地,也是休闲避暑、旅游度假的游乐胜地。

    海拔高度在4000米以上的地方,称为雪线。雪莲、蚕缀、雪山草又合称为祁连山雪线上的“岁寒三友”。 每年7、8月间,与草原相依的祁连山银装素裹,而草原上马群、牛群、羊群在草原怀抱象游云一般怡然自得,如鱼得水。

    绿草茵茵、山花烂漫的祁连;牧人、牛羊、天空、草原鹰的祁连;金璐梅的祁连、祁连园柏、青海云杉的祁连;祁连山之南雅丹地貌神奇 、祁连山北丹霞山势岸然;虬枝葳蕤的祁连、石林装点的祁连;煤、锌、铜、石棉宝藏丰饶的祁连;雪豹潜行的祁连,野牦牛逡巡的雄性祁连;龙鳞大杨、林海松涛见证的祁连;鞍马征程人的行列中,披星戴月的祁连……

    河西走廊之行,也是祁连山之北“旁观”祁连的一次凝望。

    天光放晴的日子,我们一行游历肃南草原,遥遥南望一列黛色崇山,那正是养育河西良田万顷、稻谷飘香的冰川宝库——祁连山。祁连山有一个冰雪圈,这些冰川在夏季的融水是河西走廊川流的主要补充水源,因此祁连山的冰川关系到河西走廊和柴达木盆地各个绿洲的命运。随着全球变暖趋势的加剧,祁连山的冰川已经出现了普遍退缩的现象,如果这一趋势继续下去,祁连山中的一些小型冰川将消失。

    唐朝诗人李白想必真正游历到过“西域”。“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祁连长风——太平洋吹来的东南季风吹抚古道瘦马,祁连甘甜的雪水灌溉绿洲,润湿旅人干涩的唇舌;“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青海苍茫,祁连云起。在祁连山北面的河西走廊,唐诗一直延伸到了祁连山之北的“边塞”。祁连山的南边却是西陲更西的所谓荒蛮之地。白云苍狗,世事沉浮。王昌龄也只好将遐想寄托给胸臆的“长云”。

    祁连山造就养育的冰川、河流与绿洲,使得中国西北瀚海相联;依偎在祁连山健硕的翅翼下,中国走向帕米尔高原。祁连山彪炳史册——一个联系中外,穿越古今,铸造中华多元文化气质的通途!

    在肃南草原,当地牧民不无焦虑地为我们指点祁连山峰逐年退缩的雪线。据资料介绍:祁连积雪形成的冰川达2859条,总面积1972.5平方公里,冰雪融化成为石羊河、黑河、疏勒河三大水系、56条内陆河流的源头。年径流量72.6亿立方米,是河西人民赖以自下而上的命脉,是河西经济文化繁荣的基本保证。有一组数字:祁连山之北河西走廊有440多万人口、生畜750多万、耕地70多万顷、可耕荒地120万顷、上千个工矿企业。专家分析,冰川退缩、雪线上升除自然气候的因素外,另一个主要原因是人口增加,超载放牧,过度开垦,乱砍滥伐,滥采地下水。随着西北地下水开采量的增大,一些地区地下水位严重下降,导致大量地表植被特别是沙生植物因干旱而死亡。近年来,祁连山冰川融水比上世纪70年代减少了大约10亿立方米。甘肃省气象局的一份最新资料表明:祁连山冰川融水比上个世纪的70年代减少了大约10亿立方米。冰川局部地区的雪线正以年均2至6.5米的速度上升,有些地区的雪线年均上升竟达12.5至22.5米。长此以往,一旦天然形成的生态平衡被打破,带来的就是更加严重的生态破坏。随着冰川融化水的减少,绵延1000多公里的河西走廊以及内蒙古阿拉善盟地区,目前已经成为我国北方强度最大的沙尘暴源头。

    河西之行,我们穿行在河西走廊的一个个绿洲城市,这里每一条河流对应一座城市:石羊河对应着武威,金昌市对应着大西河;张掖市对应着黑河;酒泉市和嘉峪关市对应着北大河;玉门市对应着昌马河;敦煌市对应着党河,它们的血液均来自同一个母体——祁连山。

    河西走廊之行在嘉峪关市,我们在长城博物馆重温了祁连山与长城的关联:嘉峪关是明代长城的最西端。嘉峪关之所以建在这里,因为这里有从祁连山上流下来的北大河。汉唐时的长城远远地修到了敦煌的西边,其中玉门关和阳关向西伸进了沙漠之中,然而这两个名关也没有离开从祁连山上流下来的河流。玉门关紧邻着疏勒河,阳关与敦煌一样靠敦煌的母亲河——以祁连山冰川融水作为源流。 祁连山北坡的冰川东西方向均衡分布,造就了大致均衡的河西走廊的五大河流;五大河流造就了五大绿洲,五大绿洲连缀成了河西走廊,河西走廊维系了一条伟大的丝绸之路;祁连山的高大山体截留了水汽,形成降水。祁连山中的冰川融水和祁连山中发育的河流在河西走廊中造就了一个个绿洲。

    在航海技术不发达的古代,东西方的交流和贸易主要通过陆路来进行。丝绸之路是欧亚大陆东西方之间最重要的贸易和文化交流通道,佛教正是沿着丝绸之路向东向中原传播的。从河西走廊开始,我们可以看到佛教的石窟沿着丝绸之路一直分布到中原。从河西走廊的西端开始,最西边的是举世闻名的敦煌莫高窟,依次是榆林石窟、昌马石窟、张掖市的文殊山石窟、马蹄寺石窟,再往东是武威市的天梯山石窟,过黄河佛教的石窟继续延伸一直到天水的麦积山石窟。

    祁连人文荟萃,历史悠久。祁连土地上留下古老民族匈奴、羌、 吐蕃、吐谷浑等的活动足迹,有丰富的文化遗存:峨堡古城、三角城、拉洞元山、古战场覆袁川……

    祁连高天厚土,风光旖旎。是青海省4A级旅游区,更是海内外心向往之的“天境”。祁连土地上跃马草原的多少民族一如消失的河流不知所终。高岸为谷,深谷为陵。祁连草原迎送寒暑,承载了多少桑田沧海的岁月砥砺!

    祁连民族众多,人文风情独特。除去藏族、蒙古族、回族生活方式,引人注目的还有“托茂人”——蒙古族中信仰伊斯兰教的奇特民俗风景,被张承志先生称为“元代活化石”;祁连在藏语中也往往被“阿柔”指代,阿柔部族自果洛阿尼玛卿雪山迁徙至此,是“环湖八族”之一,其主体后裔而今在祁连县,民间多阿柔先祖“阿柔完德”的传奇故事和广为流传的阿柔笑谈。在文献中,“安多”一词照藏族学者智贡巴所著藏族文化地理巨著《安多政教史》的说法,源于阿尼玛卿雪山(a-cheh-gangs-rgyab)和多拉(mdo-la)第一个字的缩写,一般称“多麦”。“安多”范围在今甘、青藏区(玉树除外)和四川的阿坝地区,大致分布在羌塘高原,介于青海、甘肃、四川与西藏接壤的高山狭谷地带。“安多”包括青海省的果洛藏族自治州、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海南藏族自治州、海北藏族自治州、海东地区和黄南藏族自治州;甘肃省的甘南藏族自治州、天祝藏族自治县;四川省的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等地区。祁连“阿柔”部族一路向北的迁徙历史正体现了在同一个文化谱系里的一次跋涉、一次神秘之旅,它恰恰以多拉——祁连山为历史、文化、宗教坐标指向。

    祁连的文化意象层出不穷,大祁连的内涵正在被时代不断赋予更新、更大的内涵。祁连的外延正象她的山系脉络一样雄浑,不间断地延伸开去…… (程强)

[责任编辑: 马洪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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