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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有年

2017-06-13 16:49来源: 海南报

    赵有年,男,1973年出生于青海省同德县。从2009年开始发表小说等作品。有中短篇小说集《温暖的羊皮袄》,翻译作品集《南色小说集》等;多篇中短篇小说在《民族文学》《大地文学》《边疆文学》《西藏文学》《青海湖》《文学港》《鄞州文学》《金银滩》《青海日报》等刊物发表。《马背上的爱情》荣获2009年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祖国颂”征文活动二等奖;《欢腾的弦子舞》荣获2010年《小说选刊》首届全国小说笔会三等奖;《马背上的爱情.剧本》荣获201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九十周年系列纪念活动全国征文评比一等奖;《神山》荣获2012年昭通杯·首届全国国土资源题材短篇小说大赛优秀奖。《又闻狼嚎声》荣获2012“孙犁文学奖”第一届散文大赛优秀奖。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十五届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班学员。

    巴滩:他的文学版图和小说圣地 ——说说赵有年的六篇小说

    扎西才让

    哪六篇小说呢?

    《山鹰·牧童·黑帐篷》、《野花·少女·黑颈鹤》、《秋月·少妇·黑骏马》、《雪狼·牧人·黑牦牛》、《寒霜·少女·红杜鹃》和《炊烟·游子·白雪山》。

    说些什么呢?说小说标题,说故事中的人物,说作家的情怀,说小说笔法,说救赎精神。

    先说小说标题。非常有趣的是,这六篇小说的标题,在结构上,有着惊人的一致性,这自然是作家的有意设置。不读这些小说,我们以为是作家为了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而特意设置的标签,就像我们去观光旅游时看到的那些吸引人眼球的文化符号一样。但是,只要你读了这些小说,你就会暗暗伸出大拇指,你就会由衷地赞叹:这家伙,写小说真有一手。你看他这六篇小说的题目,总是由三个词组成。有了这三个词,主人公、自然环境、人文环境、人与物的关系、人与人的情感、人与环境之间的宿命,都出来了。因此,这三个词,指明了故事的背景,暗示了人物的命运,涵盖了小说的主题。

    二说故事中的人物。谁呢?很多,但主人公,有不知身往何处寄寓的牧童多多,有被情人抛弃的少女梅朵,有苦尽甘来的少妇琼吉,有与狼搏斗的草原牧人,有怅然归来的游子才让东智……他们的出场,总是在极致的情景之中:在野花盛开的季节,在秋月伤怀的时日,在寒霜初降的那天,在炊烟升起的地方,在高耸的银白雪山下,在灿然绽放的红杜鹃旁。伴随着他们出现的,是灵性的飞禽走兽:与人类相依相守的山鹰、忠守伴侣的黑颈鹤、象征男儿的黑骏马、艰难求生的雪狼、坚守家园的黑牦牛……正是他们,上演着巴滩儿女的爱恨情仇;正是他们,构成了巴滩草原上的人文景观;正是他们,书写着巴滩草原的历史,开拓着巴滩草原的未来。

    这些人物在赵有年的笔下一 一诞生,使得巴滩草原,成为他的多姿多彩的文学版图。

    三说作家的情怀。无疑,青年作家赵有年,是当代藏族作家队伍中闪闪发亮的不容忽视的实力派作家之一。他曾经长期生活在他倾心抒写的草原,后来像《炊烟·游子·白雪山》中的才让当智那样,通过读书改变了命运,但他的灵魂,却像只飞鹰,一直盘旋在故乡的高空。因此,写巴滩,写亲人,写巴滩草原上的亲人的命运,就成为他的小说场域,也成为他的写作使命。这样的选择,当然完全出自他对故乡、对亲人、对写作事业的深厚且难以割舍的情怀:或鞭挞,或赞颂,或反思,或树碑,一切都出于爱,源于恨——爱,就爱得死去活来;恨,就恨得牵肠挂肚。

    四说小说笔法。这里所说的小说笔法,其实特指小说技巧。赵有年的这六篇小说,小说技巧是值得借鉴并加以推广的。他的写景造势的功力,处处都有。他在小说结构上的起承转合,自然也费了心机。尤其令人感佩的是他在小说中如何呈现“真实”的笔法,即如何“接地气”的笔法,是写作者们应该效仿的。《山鹰·牧童·黑帐篷》和《雪狼·牧人·黑牦牛》,就是两幅写意水墨画,当然你认为是写意油画也可以。唯美的画面,清晰的笔触,呈现给我们的,却是荡气回肠的故事,人性本善的指向,和坚韧不拔的精神。《野花·少女·黑颈鹤》和《秋月·少妇·黑骏马》,则以诗性的语言,讲述忧伤而痛苦的爱情故事,读来令人唏嘘不已。而在《寒霜·少女·红杜鹃》和《炊烟·游子·白雪山》中,对雪域景观的逼真呈现,对草原生活的细密描写,对生存技艺的行家口吻,对情歌民谣的灵活运用,对经卷佛法的深度理解……都是文本中的亮点。而这,不仅体现了作家深入生活扎根草原的“深扎”精神,更反映出作家在写作中的自觉意识。

    五说救赎精神。广袤的雪域,因为有了神圣的藏传佛教,和知天知命的藏地儿女,救赎精神时时发生,无处不在。你看那为鹰谋食的牧童,你看那为狼施舍的牧人,你看那甘愿承受被误解的命运的汉子,你看那为人生子艰难活命的妇女……活着的目的,只是为了他人,只是为了付出,只是为了牺牲。作家用一个又一个震撼心灵的故事,用一个又一个鲜活典型的人物,一幕又一幕栩栩如生的场景,把我们带往他的小说世界,他的巴滩草原,他的灵魂之旅。我们在他讲述的故事里长吁短叹,面对着他塑造的人物同呼吸共命运,在众生的背影里顿悟活着的价值和意义。良善者变得坚韧,阴暗者遇到光明,堕落者得到新生。伟大人格隐藏的救赎力量,在小说中,借助作家浓墨重彩的笔法得以彰显。巴滩草原上的人们的救赎精神,使得赵有年创造的这块文学版图,也成为他永远的小说圣地。

    坚守寂寞唱大歌。正是这种创业精神下的写作自觉意识,使得赵有年在当代藏族青年作家群里显得熠熠生辉。2015年,作家出版社和青海省海南州文联联手策划出版了“圣洁海南”文学丛书第一辑,赵有年的短篇小说集《温暖的羊皮袄》即在其中。鲁迅文学奖获得者、藏族著名作家次仁罗布见到这部书后评价说:“‘文学是民族的心灵史!’这句话用在青海青年作家赵有年身上是恰到好处的。”他进一步解释说:“他的小说集《温暖的羊皮袄》,共收录了作者近年来创作的作品十三篇,这些作品给读者呈现的是巴滩草原上牧民们的日常生活,描写了他们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也在传递出牧民的信仰与价值,是一幅幅动人的草原生活画卷。”而这则短文说起的六篇小说,正是这部小说集中较为重要的篇章。赵有年说:“(我的)每篇小说都要经过几番挣扎和几次推到重来的经历,很少有倚马可待、一气呵成的时候。”这当然是他的自谦之辞。不过,话又说回来,或许正是这种“经过几番挣扎和几次推到重来”的写作精神,才使得赵有年的小说创作,像西北的青稞,由于其生长期长,养分充足,别有了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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