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日遗址怀古


    鸿颖(同德)

    1

    寂静挨着寂静。一座古墓,一座浓缩的宫。

    那处处流浪的萤火,可是前世,寻晤今生?

    一阵阵狂风,穿越时空,带来五千多年前的问候。

    荒草在废墟和残骸上,站立了几个世纪,与风对话与雨相依与火顽强的交媾,它们的叶脉,深藏着宗日部族的历史碎片。

    这些古老的瓷器,那些满地的碎瓦……是谁,到底因何怨仇,焚烧了宗日文明?

    一片战火硝烟,飞升为天边的彩霞,化作满天飞雨,打湿生涩的记忆。

    在洒满阳光的废墟上,我也只能以一个来者的身份,静静的遥感着一个部落慢慢风化的脉络……

    2

    是谁,曾在这里沐风浴雨?

    是谁,在这座残留的废墟上拍打着残损的手掌?

    只有记忆,也只能是无法磨灭的记忆……

    驿动的心,叩问田畴阡陌。忙碌的蓑衣斗笠,可是曾经的铠甲?

    望着西天快要消逝的一抹光亮,我的内心不禁泛起无限怅惘。

    每当追问一丝关于宗日远古的传说时,在我内心带来几许惆怅,几多感慨……

    红尘古道重叠着前人的足迹。长满芨芨草和布满野花的故地,芬芳着岁月的底片。

    千年平仄早已锈迹斑斑,簇簇青苔丛生的韵脚上,还依稀镌刻着深远的忧伤。

    都去了,连同岁月的沧桑,唯我还留在曾经的狂澜处垂钓那一竿无限的辉煌。

    3

    每当捧起一件件瓷器时,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思考一些问题。

    那十一人的舞蹈、十三人的舞蹈,到底有何寓意? 到底象征着多少人的幸福与欢乐?

    一种诱人的姿态游弋在昔日的梦幻里,写成了一首首耐人寻味的史诗。

    当我不断思考一段文明、一段辉煌时,我该以怎样的头颅靠近这片遗址?我该用怎样的眼神审视那段被烧焦的历史?

    在这片荒地里,埋了几千年的种子啊,你若将身子一挺,能否揭开冰封的厚土,向世人讲述那段堆满血腥的故事?

    峡谷间弃城远行的黄河,还是一块块光滑的石头被托举。在苏醒的宗日谷地,送走了一幕烟火和一段疲倦的尘愁,但不知一路叙述着谁的史诗?

    于埠头矗立,寂寞之根在延伸,无水的语言凝固在褶皱的岸壁,一首已经枯竭的诗,干瘦地躺在我的脚下呻吟……

    4

    历史中舞之、蹈之的焰火,还是吞噬了家园。

    我捡起一块块焚烧过得彩陶碎片,它已失去着生命的色泽。

    幸与福、痛与恨、悲与欢注入了土地的灵魂;坚毅与钢强、高傲与冷漠,都已构成传唱的歌谣。

    天空中不断奔跑的那片浮云,就此生根,九曲回肠的母亲河,依旧成为亘古的牵绊。

    乡音如水,山歌如河,已淘尽了千古风流。

    发表在《星星诗刊》2013年第5期

    鸿颖,本名李宏勇。1983年出生。青海同德县人。有散文、散文诗、诗歌等作品散见于《星星诗刊》、《诗选刊》、《散文百家》、《散文选刊》、《青年文学》、《新世纪文学选刊》、《中国诗歌》、《中国文学》、《文学月刊》、《散文诗》、《散文诗世界》、《山花》、《青海湖》、《延安文学》、《青春诗刊》、《中国诗人》等多家报刊杂志。散文诗入选《中国年度散文诗精选》、《中外华文散文诗作家大辞典》、等多部选集;诗歌入选《中国当代诗歌选集》、《中国当代诗歌精致读本》、《中国西部诗歌大典》等多部选集。获有第二届“未来之星奖”、第五届“中国乡土文学奖”等20多余奖项。著有散文诗集《往事里淋湿的情怀》。系中国乡土作家协会理事会会员、青海作家协会会员、北土城散文诗群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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